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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紅軍伏殿成與西南服務團戰友們在敘永的崢嶸歲月

文章來源:川南在線 更新日期:2019/9/2 10:07:24

  人物介紹:

中共敘永縣委原副書記伏殿成(顏林翻拍)

  伏殿成(1917—2016),四川通江縣人。1933年,紅四方面軍來到四川通江縣,十幾歲的伏殿成義無反顧地參加了紅軍。1936年12月,伏殿成加入中國共產黨。隨紅四方面軍長征到達陜北后,他調延安中央軍委警衛營三連,先后任班長、排長、連指導員,參加了保衛毛澤東等中央領導的警衛工作。1949年9月,伏殿成任解放軍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瀘州大隊二中隊指導員。1949年12月12日,伏殿成任中共敘永縣委副書記。1979年,任鐵二局黨委書記。伏殿成于2016年3月16日在成都病逝,享年99歲。

  參加西南服務團  長途跋涉入川南

  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宣告了國民黨反動統治的覆滅。為了繼續向華南、西南進軍,解放全中國,需要大批干部。毛主席早在2月份就提出,把210萬野戰軍化為工作隊,并指出人民解放軍是一個巨大的干部學校。因此,二野首長劉伯承、鄧小平提出把京、滬青年組織起來,到西南去服務。他們的提議得到了陳毅的支持,并由宋任窮負責這項工作。

  從6月份開始,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下稱西南服務團)在上海、南京、蘇州等地公開招收學員。1949年7月,西南服務團在南京正式建立。中央從東北、華北、華東等解放區抽調出大批云、貴、川、康籍貫干部加入西南服務團。與此同時,地方黨組織抽調了各方面的大批老干部,成為西南服務團的骨干。進軍途中,還陸續有大批部隊和“川干隊”的干部合并進來。

  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成立后,楊壽山任支隊長,李大章任政委,盧仁燦任副政委,彭濤任副政委,王捷三任政治部主任。川南支隊由七個大隊組成,全支隊共2300余人。西南服務團建立以后,立即進行了緊張的政治學習、業務學習和行軍訓練。

  西南服務團團員們合影。前排左起:卜玉潔、谷梅梅、楊懷哲、黃行知、范繼旺、王怡培、金世俊;后排左起:師達、張光照、楊經緯、張少懷、王連慶、過錦蘊、繆菁、張均適(顏林翻拍)

  1949年10月1日,在新中國誕生的晨曦中,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邁著堅定的步伐,高唱著戰歌,跋山涉水,向大西南挺進。川南支隊就是在這天從鼓樓步行到下關,乘輪渡渡長江到浦口。然后,乘火車北上到徐州,西向鄭州,南下岳陽,步行到長沙、常德、桃源。到桃源后,川南支隊進行了為期約半個月的整編。按目的地分別編為宜賓大隊(一大隊)、財經大隊(二大隊)、樂山大隊(三大隊)、新聞大隊(四大隊)、內江大隊(五大隊)、瀘州大隊(六大隊)、自貢大隊(七大隊)等七個隊。瀘州大隊由胡國均任大隊長,廖林生任政委,徐堅任副政委;曹文初任瀘州大隊二中隊中隊長,伏殿成任指導員。

  川南支隊經過湘西山岳地帶,從玉屏進入貴州,每天耍走八九十里甚至一百多里的山路。大家一路行軍一路唱歌,充滿著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從黔東往西,抵達貴陽后,六大隊干部與第一中隊首先進入川南。

  1949年12月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六軍四十七師一四○團解放敘永縣城,實現了人民當家作主,敘永縣的歷史翻開了嶄新的一頁。當日清晨,解放軍一四○團的宣傳隊隊員立即上街張貼《中國人民解放軍布告》,散發傳單,向群眾宣傳《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入城守則》和布告內容。敘永解放了,縣城廣大群眾笑逐顏開,喜氣洋洋,歡慶敘永解放,街上四處張貼“歡迎勞苦功高的解放軍!”“毛主席萬歲!”“共產黨萬歲!”等標語。

  1949年12月3日,解放軍第二野戰軍王挺團長率部到達敘永,上級命令其留下擔任敘永縣人民政府縣長,負責籌建敘永縣人民政府。十六軍四十八師一四二團到達敘永后,留下一批干部戰士到地方工作,參加政權建設、維護社會穩定等工作。隨后,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瀘州大隊(六大隊)政委廖林生、瀘州大隊二中隊指導員伏殿成(老紅軍)、瀘州大隊二中隊中隊長曹文初、干部張政和(老紅軍)等人率領4個班(其中1個女戰士班)抵達敘永,擔負接管城市、建設政權、征糧剿匪等工作。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到達敘永后,奉令留下一個分隊(30人)參加敘永、古藺、古宋三縣地方政權接管等工作。不久,又從瀘州各中隊派來一批干部和戰士。

  根據上級安排,川南支隊瀘州大隊二中隊張均適(班長)、金世俊、許一中、徐育明等8人于12月初從貴陽乘車入川。抵達敘永后,二中隊指導員伏殿成點名要他們留在敘永工作。幾天后,步行來的人員也抵達敘永,又留下了一批人員在敘永工作。當時,在敘永工作的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瀘州大隊人員有伏殿成、曹文初、張政和、卜玉潔、樊同訓、楊懷哲、王怡培、張均適、范繼旺、黃行知、金世俊、許一中、徐育明、張少懷、楊經緯、張光照、師達、袁惠慈、秦云甫、封天佑、王連慶、谷梅梅、鄒婉珍、繆菁、潘富(后在征糧剿匪戰斗中犧牲)、過錦蘊等40多人。

  擔任敘永縣縣委副書記  參與籌建敘永黨政機構

敘永縣人民政府全體人員合影(顏林翻拍)

  1949年12月4日至6日,伏殿成、曹文初參加中共川南區黨委第一次擴大會議。會上,川南區黨委書記、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政委李大章(1950年2月任川南行署主任)宣布了瀘州地區各縣縣委書記、副書記和正副縣長名單,并對接管城市、建設政權、征糧剿匪等各項工作進行安排部署。

  1949年12月7日,敘永縣人民政府正式成立,王挺任縣長。12月12日,成立中國共產黨敘永縣委員會。王挺任縣委書記(兼任縣長),伏殿成任縣委副書記,曹文初(縣委宣傳部部長)、陳伯純(縣委組織部部長)、張政和(縣公安局局長)任縣委委員。陳伯純任縣委組織部長后,將中共敘永地下黨組織2個區委、5個總支、16個支部、2個黨小組的300多名黨員名單和組織關系,呈送縣委副書記伏殿成審閱。

中共敘永縣委第一任書記、敘永縣人民政府第一任縣長王挺(顏林翻拍)

  12月中旬,縣長王挺親自帶領西南服務團的幾個青年干部去省立敘永中學校做青年學生的工作。王挺在大會上向全體師生講話,宣傳黨的方針政策。散會后,在全校師生的熱烈邀請下,一起聯歡,共唱革命歌曲。以后,又組織兩個組分赴省立敘永中學和敘永縣立中學做青年學生的工作,受到師生們的熱情歡迎。

  根據上級關于“各縣招收知識青年進行培訓教育,以適應工作需要”的指示精神,由縣委宣傳部部長曹文初牽頭籌辦青年干部培訓班,負責培訓接管敘永的地方干部。經考試錄取167名青年學員,分為4個分隊,其中3個男生隊和1個女生隊。青年干部培訓班于12月中旬開學。地點在過去的法院內(陜西街)。曹文初任班主任,各分隊隊長分別由西南服務團的班長張均適和楊懷哲、王怡培、過錦蘊等人擔任。學習的主要內容有時事政治報告、黨的方針政策、社會主義思想教育、革命人生觀教育、新民主主義論、社會發展簡史。同時,學唱革命歌曲,學跳秧歌舞蹈。

  接著,于12月底又在省立敘永中學、縣初級中學舉辦師訓班,參加學習的教師約500多人。學習班仍由曹文初直接領導,管理學習和生活的是西南服務團的干部張均適、楊懷哲、王怡培、過錦蘊等人,同時將青年干部培訓班的學員并入師訓班學習,其中有的人還擔任小組長等職。學習的主要內容有時事政治報告、黨的方針政策、社會主義思想教育、新民主主義論、社會發展簡史。學習生活豐富多彩,除學習討論外,由張均適等教員教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解放區的天》《團結就是力量》等革命歌曲,曹文初與妻子卜玉潔還親自教學員們跳秧歌舞。學習班到處充滿歡歌笑語,到處洋溢著團結友愛的氣氛。

  經過近一個月的學習,大部分教師學員回去教書,小部分教師學員和青年干部培訓班學員被分配到縣、區、鄉各級單位,參加征糧剿匪、政權建設等革命工作。這支工作隊,一直在農村工作兩年多,參加了征糧、剿匪、減租退押、清匪反霸、土地改革和民主建政等一系列工作。西南服務團的戰士在培訓干部、征糧剿匪、建設政權、恢復生產和土地改革等工作中,發揮了骨干作用。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經歷了組建、集訓、進軍、接管等戰斗歷程,做到了野戰部隊打到那里,他們就接管到那里;野戰部隊解放一座縣城,他們就接管一座縣城,為西南五省、市、區的解放和人民政權的建立作出了歷史的貢獻。

  江門峽遭土匪伏擊  多名戰士壯烈犧牲

  1950年2月,匪首鄭世銘四處勾結反動勢力,策劃攻打四區(敘蓬溪)區公所。區長張安吉通過地方士紳對已接受匪部任命的士豪進行統戰工作時,對方提出要縣領導親自出面會談,雙方不帶槍支及隨從人員。正在四區(敘蓬溪)護國檢查工作的縣委副書記伏殿成,毅然決然地獨自一人身著軍裝前往巖上赴約。在這種特殊戰場上,伏殿成不顧個人安危,大力宣傳黨的政策,分化瓦解了敵人。人們為了他的安全表示擔心,紛紛議論此事的時候,伏殿成卻笑哈哈地說:“抗戰勝利后,我從延安調往東北開辟新區時,在林海雪原里,單槍獨馬,日夜與偽滿殘敵及胡匪周旋,群眾一旦發動起來了,反動派還不是被消滅了嘛。不用擔心,這件事情算不了什么。”

  西南服務團的同志在培訓干部、征糧剿匪、建設政權、恢復生產和土地改革等斗爭中發揮了骨干作用。特別是在征糧剿匪中,有的同志壯烈犧牲,為革命獻出了年輕的生命。1950年4月,當時川南一帶的土匪十分猖獗,而駐敘永縣的解放軍相對較少。第四區(敘蓬溪)區公所失守,杜進犧牲。4月初,縣委書記伏殿成和地委宣傳部長金再光去瀘州開會,由解放軍一四四團五連指導員盛恩堂率領縣大隊五連一個班護送。同行的還有去四區的攜帶武器的征糧工作隊十多人編成的一個班。另有師訓班、青訓班的學員23人,隨同去恢復四區工作,編為一個班。

  4月5日,伏殿成一行從敘永出發到達江門后,獲悉江門峽兩岸山上有匪徒聚集。次日,隊伍停留江門了解情況,仍有小商販往來于峽中。4月6日晚,伏殿成作了動員講話。4月7日清晨,伏殿成率隊從江門出發。攜帶武器的兩個班將背包放在隨行的汽車上,輕裝沿公路步行,其中部隊這個班走在前面,工作隊這個班走在后面。伏殿成和金部長同工作隊班一起,未帶武器的兩個訓練班學員則坐上汽車隨隊伍前行。當時,尾隨而行的還有一些小商販。部隊這個班派出三名尖兵,超前五里路,進行警戒。當汽車行至江門峽剪草鋪時,遭到了石德超匪部和黃方伯匪部的300多名土匪伏擊。

  當隊伍走到剪草鋪過去約200米處的第一個涵洞和橋梁時,走在前面警戒的尖兵退了回來,尖兵一邊倒著走一邊打槍。這時,伏殿成和金部長已來到此處,汽車便停在了剪草鋪。此時,隱蔽在兩岸山上的300多名土匪開始對著隊伍打槍,彈如雨下。同時,土匪們狂叫“逮活的”。伏殿成和金部長發現已經遭到土匪伏擊,立即指揮隊伍突圍,決定撤退上山。伏殿成和金部長帶著警衛員潘富和幾名部隊戰士沿橋河邊一條小路先上,其余帶槍的同志掩護他們,后一步上撤。

  在激戰中,為掩護大家突圍,解放軍一四四團五連指導員盛恩堂和工作隊員葛叢銘英勇犧牲,解放軍西南服務團團員、伏殿成警衛員潘富和解放軍二野軍大學員、征糧工作隊隊員孫啟華被土匪抓走。當日黃昏,土匪撤退到長春鄉祥林壩地主梁家棟家,將潘富關押在梁家的糧倉里。匪首石德超審訊潘富,對其嚴刑拷打。潘富堅貞不屈,臨危不懼,痛罵土匪,勸告土匪改邪歸正、投誠自新。匪首石德超惱羞成怒,將潘富槍殺于松林村陽溝處。潘富光榮犧牲,為革命事業獻出了年輕的寶貴生命。

  解放軍一四四團副團長、縣長王欽裕獲悉工作隊在江門峽遭到土匪伏擊的情況后,立即與參謀長王俊率領解放軍剿匪部隊和敘永武工隊前往江門一帶消滅土匪,全力營救被土匪抓去的戰士。在長春鄉祥林壩,解放軍剿匪部隊將石德超匪部包圍,雙方激戰2小時,土匪被擊潰,救出了被土匪關押的征糧工作隊隊員孫啟華。這次戰斗,殲滅土匪10人,繳獲了一批槍支彈藥。

  為剿滅江門峽至敘蓬溪段公路沿線的土匪,一四四團派遣五連和六連,配合其他部隊,共同圍剿文昌宮匪巢。這次戰斗,擊斃土匪十多人,活捉土匪20多人,解放軍戰士光榮犧牲3人。隨后,為確保敘永至瀘州的公路的安全和暢通,一四四團決定,成立敘永縣武工隊,從警衛連抽調一個排40多人為隊員,排長盧心田兼任隊長,吳云鵬任指導員。主要任務是:偵察土匪活動情況,準確提供土匪行蹤的情報,以保證公路沿線的安全。

  烈士熱血灑敘永  青山處處埋忠骨

  1950年1月至12月,解放軍剿匪部隊和地方武裝部隊共在敘永縣境內進行剿匪大小戰斗900多次,先后殲滅潘厚坤匪部、賀志超匪部、楊云程匪部、陳超匪部、王逸濤匪部、劉鴻安匪部等大大小小股匪8萬多人,繳獲大量槍支彈藥和物資。土匪猖獗時期,曾先后攻打4處區公所、14處鄉公所、5處糧食倉庫,搶劫群眾1680多戶,搶劫公糧8萬多斤,搶劫群眾財產不計其數。在征糧剿匪戰斗中,解放軍戰士42人光榮犧牲,工作人員光榮犧牲15人,民兵戰士、農民積極分子光榮犧牲37人。此外,土匪無惡不作,打家劫舍,殺害商人15人。

  1988年清明節期間,原解放軍二野十六軍一四四團及西南服務團瀘州大隊曾經在敘永工作過的50多個老干部應邀參加敘永縣黨史征集座談會。會議期間,曹文初親筆題寫了“憶當年滅匪患創基業風雨同舟;喜今朝振中華建大廈才華共展”對聯。會議結束后,老干部們來到“敘永縣革命烈士陵園”,沉痛悼念解放初期在敘永縣征糧剿匪中犧牲的革命烈士。當時,老紅軍伏殿成飽含熱淚深情地向大家介紹了當年的警衛員潘富烈士:潘富,男,吉林省開通縣人,出身于一個翻身農民的家庭。1947年在東北參加革命,1950年在敘永光榮犧牲,時年19歲。開通縣,是個蒙、滿、漢民族雜居地區。抗日戰爭期間,由延安派來僅有三人的工作組,來此開辟新區,領導人民鬧革命。潘富從小經歷過這場斗爭,并從此領悟到只有在黨的領導下,人民大眾才能翻身得解放的道理。因此,在土改期間,年僅16歲的他,便毅然投身革命,并先后在該縣二區及區委機關任警衛員。1949年,渡江戰役之后,二野奉命進軍西南。黨中央從東北老區抽調原籍云、貴、川的干部南下,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潘富不惜背井離鄉,告別親人,跟隨我這個四川籍干部進入解放大西南行列,分配在西南服務團川南支隊第六大隊(瀘州大隊)第二中隊隊部。行軍途中,每到一處,他主動為群眾挑水劈柴,體現了軍民魚水之情。在進軍大西南途中,他不顧山高路險及國民黨潰兵、股匪出沒等險情,幫助來自江南新入伍的男女知識青年戰士,背負行囊,精心照料,使他們平安抵達宿營地。進入川南,潘富分配在敘永縣委機關工作,仍任警衛員。當時,敘永早被匪特選為“復辟”、“反攻”的游擊基地。潘富在匪徒猖獗的日子里,跟隨縣委領導奔赴各地,開展征糧剿匪。并且,不分晝夜保衛著首長和工作組的安全。親愛的戰友潘富烈士,我永遠懷念您!親愛的烈士們,您們安息吧!您們將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隨著歲月的流逝,西南服務團的同志已在敘永生根、開花、結果。不少同志曾經擔任了縣、區黨政機關的領導工作。許多同志在不同的崗位默默無聞,埋頭苦干,辛勤工作,為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作出了貢獻。他們為解放大西南,建設大西南不僅獻出了青春,而且獻出了一生。現在,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已經逝世,只有少數人還健在,已經是90歲左右的高齡老人了。

  西南服務團在黨史、軍史、青年運動史與西南解放史上都占有光輝的一頁,他們縫承和發揚了我黨我軍的光榮傳統,積累了思想玫治工作、青年工作和新區工作的經驗,留下了珍貴的精神財富。宋任窮同志曾指出:“西南服務團的同志們為解放西南建設西南作出了很大貢獻,永遠值得我們紀念和學習。”(顏林)

編輯: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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